第三十一章 (第3/3页)

比刚才更艳了些，偏偏半点不知道收敛，反而笑得更坏。“不是说要当我的男人么？”他慢悠悠地抬起手，替祁野擦掉唇边一点水迹。“给你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祁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宁泽看着他这副明明被招惹得不轻，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，又想笑。只是笑意维持了一会儿，终究还是慢慢淡下来。他的神情认真了些。“不过说真的。”

    祁野抬眼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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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泽的手仍旧搭在他肩上，没有收回。“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。以前没喜欢过谁，也没跟谁这样相处过。所以你问我，到底要怎么做才算一个好的男朋友——”宁泽停了一下。“我其实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祁野安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谢谢你今天愿意告诉我这些。”宁泽难得把一句话说得这么认真。“你不说，我确实很难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，又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。”他想了想，继续道：“你希望我别再把你当孩子，可以。以后跟你有关的事情，我会先问你的意思。我可以学着把你当成跟我对等的人，也可以学着不再觉得自己比你大几岁，就什么都替你安排好了。”

    祁野眸光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宁泽却抬起一根手指，抵在他胸口。“但是你也得学。”

    “学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学着管好自己的情绪。”

    祁野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不是让你不能生气，也不是让你别吃醋。”

    宁泽慢慢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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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不高兴可以告诉我，害怕也可以告诉我。就像今天这样。但是不能每次一害怕，就先想到把我关起来、杀掉谁，或者干脆把自己的人生一起扔了。”

    祁野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宁泽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以前你什么都没有。所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样特别想要的东西，就会本能地想抓得紧一点。”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。“可祁野，我不是你的救命稻草。”

    祁野眼神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宁泽却没有躲开他的视线。“我希望我是你喜欢的人。是你的男朋友。以后也可以是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人。但是不能是你活下去唯一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客厅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祁野很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宁泽想了想，忽然笑了一下。“要不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祁野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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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泽伸手捏了捏他的脸。“你学着爱我少一点。”

    祁野立刻皱起眉。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就知道。

    “听我说完。”

    祁野不情不愿地闭嘴。

    宁泽忍着笑，继续道：“不是让你少喜欢我。是少一点害怕，少一点觉得没有我就什么都没有，少一点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押在我身上的那种爱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看着祁野，眼里的笑意慢慢柔和下来。“至于剩下那一点——”

    祁野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“我来补。”宁泽说。“你往后退一点。我往你这里走一点。你学着别把我当救命稻草。我学着再喜欢你一点。”说到最后，他自己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，目光往旁边偏了偏，耳尖悄悄红了。“这样总行了吧？”

    祁野一动不动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宁泽被看得更加不自在。

    于是伸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，故意拖长声音。

    “祁、野、大、朋、友？”

    祁野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宁泽挑眉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不满意？”

    下一秒，整个人又被抱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祁野抱得很紧。却和刚才不同。没有那种仿佛稍微松一点手，宁泽便会消失的急迫。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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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很久，宁泽才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很低的——“好。”

    宁泽顿了一下。随后抬起手，也抱住了他。“这才乖。”

    祁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宁泽立刻改口。

    “这才像我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祁野终于满意了。只是人依旧抱着他，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
    宁泽原本也由着他抱，片刻后，却忽然察觉到两个人贴得实在有些太近。

    他微微垂下眼。随后眉梢一点点挑了起来。

    祁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，身体骤然僵住。

    宁泽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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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继续亲了么？”他眨了眨眼。“男朋友？”

    祁野猛地吸了一口气，一把按住还在往自己怀里蹭的人。

    “宁泽。”声音已经哑了。

    宁泽一脸无辜。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祁野盯着他。“都说了别逗我。”

    宁泽唇角慢慢勾起来。下一秒，他抬起头，在祁野嘴角轻轻亲了一下。“我也说了。给你个机会——”宁泽的手顺着祁野肩膀慢慢环上他的脖颈。“当我男人。”

    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祁野没有动。

    祁野看他的眼神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。太沉。

    里面那点方才还被他安抚下去的占有欲仿佛重新浮了上来，却又被什么死死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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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晌，祁野才低声问：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？”

    宁泽一怔。随即有些好笑。“我又没喝酒。”

    祁野还是没有动。

    宁泽看了他两秒，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人在确认。不是自己一时兴起。也不是随口逗他。

    宁泽脸上的玩笑意味慢慢淡了。“祁野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二十五了。”宁泽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。“谈恋爱谈了一年，想跟自己男朋友睡觉，很奇怪么？”

    祁野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宁泽耳根其实也已经红了，却还是硬撑着没移开视线。“还是说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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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故意拖长声音。

    “祁野大朋友只会嘴上说要当男人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腰间的手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宁泽整个人被抱了起来。“喂！”视野猛地升高，他下意识搂紧祁野的脖子。

    祁野抱着他往楼上走。

    宁泽愣了两秒。然后趴在他肩上笑起来。“你还真急啊。”

    祁野脚步没停。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“恼羞成怒？”

    “宁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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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再说话，我就在这里亲你。”

    宁泽看了一眼楼梯。然后十分欠揍地凑到他耳边。“你亲啊。”

    祁野脚步猛地停住。

    宁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下一秒便被人抵在了楼梯拐角的墙边。这个吻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重。

    宁泽很快便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等祁野重新放开他的时候，两个人呼吸都有些乱。

    祁野额头抵着他的，声音低得厉害。“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把我惹疯？”

    宁泽喘了口气。却还是笑。“不是你自己说的么？想要我。“他抬起眼。“现在给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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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祁野彻底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宁泽被看得心口莫名跳快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其实也是第一次。刚才嘴上说得再坦然，真到了这里，多少还是有点紧张。只是宁泽向来不喜欢露怯。于是他抬起下巴。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祁野却忽然低头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一次祁野没再给他继续嘴硬的机会。

    一路抱着人进了三楼的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