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(第3/3页)

前线，军功不少，脾气也不小。这批来暑期特训的学生私下里没两天就统一了称呼。韩魔王。

    而不知道是不是祁野的错觉——韩峥似乎格外喜欢盯着他。倒也算不上找麻烦。训练标准没有比别人高，考核成绩该是多少就是多少。甚至祁野第一周个人对抗拿了第一，韩峥连半分都没扣。

    只是每次到了团队训练，这人的眼睛就跟长在他身上似的。祁野擅自改变一次站位。韩峥能看见。祁野临时接过队友负责的攻击目标。韩峥也能看见。甚至前两天模拟战，他只是因为判断自己绕过去更快，提前了不到二十秒脱离原定路线。演练结束以后，韩峥把其他人都放走了。唯独留下他。重新练了七遍。直到祁野能够按照整个小队的节奏完成同样的战术目标，才终于让他滚回宿舍。

    周叙对此评价只有一句。“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他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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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祁野觉得不是。

    韩峥第一次见他的时候，态度其实就不怎么好。

    报道当天，对方拿着名单一路点到最后。“祁野。”

    “到。”

    韩峥抬起头。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，又落到资料上。

    “H星，第一军校战术指挥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宁泽的匹配对象？”

    祁野当时微微一顿。“是。”

    韩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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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不轻不重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然后道：“这里是第七军团。你是谁的匹配对象，在我这里没用。”

    祁野自然也没觉得这东西能有什么用。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韩峥看了他两秒。“最好知道。”

    然后便点了下一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当时祁野没多想。

    现在回忆起来——

    好像从听见“宁泽”两个字开始，韩峥的语气就已经不太对了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周叙的声音忽然又从旁边传来。“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
    祁野回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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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周叙翻过身。“韩魔王是不是认识宁泽啊？”

    祁野动作一顿。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    “你没发现？”周叙撑着脑袋。“你刚来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宁泽的匹配对象，那个表情……”他琢磨了一下。“怎么说呢。”“很像听见一个自己不怎么喜欢的人。”

    祁野皱眉。“他没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认识。”周叙一副自己已经推理出真相的模样。“而且今天你训练的时候，他不是还说了一句么？”

    祁野看他。

    周叙立刻学起韩峥下午那副冷冰冰的语气。“‘别仗着自己有点本事，就总觉得自己的判断比命令重要。’”说完又恢复正常。“然后是不是还有一句？”

    祁野没回答。

    当然有。韩峥当时站在训练场边，看着他一个人提前完成了侧翼突破，脸上半点高兴都没有。只冷冷道：“你们这种聪明人，总觉得最后事情做成了，就能证明自己没错。”当时祁野只觉得那个“你们”有些莫名其妙。现在想起来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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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叙显然也想到了。他眼睛一亮。“你看！我就说！那个‘你们’，肯定还有别人。”

    祁野安静片刻。“也不一定是宁泽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一定。”周叙点点头。然后十分自然地补充：“但我觉得就是。”

    祁野：“……你什么证据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直觉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祁野决定不再搭理他。

    周叙却已经精神了。“你回头问问宁小少爷呗。”

    “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韩魔王是不是跟他有仇啊。”

    祁野皱眉。“没必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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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没必要？”周叙来了兴致。“万一当年有什么爱恨情仇——”

    祁野冷冷看过去。

    周叙立刻改口。“恩怨。纯恩怨。”

    祁野这才收回视线。“他不想说就不用说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韩少校。”

    周叙一愣。

    祁野神色很平静。“他训练上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。”最多就是不喜欢他。或者不喜欢宁泽。这本来也算不上什么问题。宁泽又不是信用点。没道理人人都喜欢。想到这里，祁野忽然又停了一下。……虽然在他看来，确实很难有人不喜欢宁泽。

    周叙不知道他脑子里已经拐去了什么地方，闻言只觉得无趣。“行吧。”他重新躺回去，拉高被子。“你俩一个比一个心大。”

    祁野关掉床头的灯。宿舍里彻底暗下来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旁边便重新传来周叙平稳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祁野却没有立刻睡。黑暗里，他想起下午训练结束时韩峥看他的眼神。谈不上恶意。甚至也没有真正的轻视。只是……确实不太喜欢。

    祁野闭上眼睛。算了。他也懒得管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五点半。集合哨准时响起。周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顶着一头乱发，脸上还是一片茫然。祁野已经穿好了训练服。

    周叙看见他的一瞬间，昨晚那点困意像是突然又回来了。“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睡五个小时还能活蹦乱跳的人。”

    祁野低头系紧袖口。“昨晚十一点就熄灯了。”

    周叙：“……你十一点以后没跟宁泽打半小时通讯？”

    祁野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周叙冷笑。“呵。”

    祁野面无表情地往外走。“还有四分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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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cao。”周叙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。

    等两人一路赶到训练场，其他学员也已经陆陆续续列好队。

    韩峥站在最前面。军靴踩在地上，训练服的袖口一丝不苟地束在腕间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“五点二十九。”随后抬眼。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祁野身上。“祁野。”

    “到。”

    “出列。”

    周叙站在旁边，眼观鼻鼻观心。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来了。韩魔王今天又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