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(第3/3页)

是我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祁野点头。“嗯。”话音落下，他却下意识地抬起眼，在宴会厅里四下看了一圈。浅色礼服本来就显眼。只是人来人往，一时没找到宁泽的身影。

    宁川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，终于有些看不过去。“别总顾着找阿泽。”

    祁野一顿，立刻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宁川端着酒杯，语气倒听不出什么特别。“他既然特意带你来这里，总不是为了让你站在宴会上找他的。”顿了顿，又淡淡补了一句：“好好表现，别给他丢脸。”

    祁野愣了愣。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有多明显，耳根慢慢泛起一点红。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宁川看了他一眼，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正好这时，高柏松从另一边走了过来。他先同宁川打了声招呼，随后目光落到祁野身上，带着点打量，也带着几分笑意。“这位就是祁野吧。”

    祁野朝他点了点头。“高少将。”

    高柏松应了一声，随口问道：“怎么没看见宁泽？”

    1

    话刚出口，宁川便看了他一眼。没说话。

    高柏松：“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随即摸了摸鼻子。也是。宁泽要是在，祁野怎么可能跟在宁川身边。显然又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。高柏松十分识趣地把这个蠢问题揭了过去，看了眼宁川。“宁家主今晚还有事？”

    宁川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高柏松想了想。去年的事，他到底还欠着宁泽一份人情。如今不过是帮忙带着祁野转一会儿，倒也算不上什么。于是主动道：“那要是不介意，让祁野跟着我转转？”

    宁川看向祁野。没有替他答应。

    祁野明白他的意思，点了点头。“麻烦高少将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麻烦的。”高柏松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宁川这才道：“他在找暑期特训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高柏松答得很干脆。

    宁川又看了祁野一眼。“那你跟着他吧。”说完，竟真就这么走了。

    1

    祁野站在原地，看着宁川离开的背影，一时没说话。

    高柏松也看了一眼。“你们宁家这兄弟俩还挺像。”

    祁野立刻道：“哪里像？”

    高柏松本来只是随口一句，被他这么认真一问，反而停了一下。随后失笑。“都是把人往别人手里一塞，自己就走。”

    祁野：“……”好像确实没办法反驳。

    高柏松拍了拍他的肩。“走吧。”他示意祁野跟上。“宁川刚才应该给你介绍了不少人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有看中的地方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第七军团。”

    高柏松脚步微微一顿，侧头看他。

    1

    “裴无寂找过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刚才聊了几句。”

    “第七军团倒确实不错。”高柏松想了想。“陈骁和宁泽当年第一年的暑期特训也是去的那里，待了差不多一个月。要不是后来出了事，估计还能待得更久，毕竟第七军团的特训一向六周起步。”走了两步，却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。高柏松有些奇怪地回过头。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祁野站在原地，微微抿着唇。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高柏松一愣。

    祁野看着他。从裴无寂到宁川，一个两个全都说到一半便不肯再说。他实在有些受够了。

    高柏松显然没那么多顾忌。“嗨，我还以为什么事。”他十分随意地摆了摆手。“还能是什么，宁泽不听话呗。”

    祁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年他们那批学生不让上前线，他不服气，带着陈骁还有几个军校生偷偷离了营地。”

    祁野眉头一下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1

    高柏松却还在继续。“结果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，还真让他们碰上虫子了。而且不是普通虫族。”他说到这里，看向祁野。“蚀心虫，你们课上应该学过吧？”

    祁野当然学过。他的脸色微微变了。蚀心虫本身战斗力算不上最强，真正麻烦的是能够侵入精神海，干扰甚至cao纵宿主意识。精神力越低的人，越容易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招。

    “那一队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最后都活着回来了。”高柏松道。“也算他们命大。”顿了顿。“更准确一点，是宁泽命硬。”

    祁野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高柏松继续道：“他那时候精神力比现在高得多，一群人里也是他最先察觉不对。后来具体怎么弄死那只虫子的，我也只是听说，版本太多，不知道哪个是真的。反正最后虫子是带回来了，人也都带回来了。就他自己差点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祁野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精神海受损。”高柏松答得十分平常，“救回来以后养了挺长时间，精神力等级也往下掉了一截。”他看了祁野一眼。“你不会真以为宁泽天生就只有A级精神力吧？”

    祁野怔住。

    高柏松失笑。“他当年精神力是S级，而且一直还有往上走的趋势。要不然军校也不可能在他还没分化的时候，就破格把人收进来。”

    1

    祁野半晌没有说话。他其实知道宁泽是分化以前进的第一军校。只是从来没有仔细想过，这意味着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低声开口。“没人跟我说过。”

    高柏松倒没觉得奇怪，只摊了摊手。“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，谁没事天天拿出来说。”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而且宁泽那个人要强得很，估计也不怎么喜欢别人提这件事。”他看了祁野一眼，顺口提醒。“你知道就知道了，回去别乱问他。”

    祁野微微抿了下唇。“……嗯。”嘴上虽然答应了，心里却还是有些说不出的闷。他忽然想起这一年来，宁泽偶尔陪他做精神力训练时的样子。A级。宁泽每次提起来都很随意。好像这两个字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。祁野一直以为，他本来就是A级。原来不是。

    高柏松见他半天没动，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。“行了。多少年前的旧账了。本人现在活蹦乱跳的，你倒先替他难受上了。”

    祁野立刻抬头。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高柏松看了他一眼。“哦。”

    祁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高柏松也没继续逗他，抬了抬下巴。“走吧。不是来找暑期特训的么？再带你去见两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