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(第2/2页)

。不高兴了。“造反吗？”

    祁野不理他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还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宁泽眉毛都扬起来了。“出去六个星期，在外面学坏了？”

    祁野的手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却仍旧将他的衣服往旁边轻轻拨开。

    宁泽正准备把这人的手拍下去。

    腹部却突然落下一点湿热。

    他愣住。

    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宁泽低下头。

    祁野半跪在床边。墨绿色的头发垂下来，挡住了眼睛，也挡住了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宁泽看不清他的表情。可第二滴温热落下来的时候，也就发现了祁野在哭。没有声音。连呼吸都压得很稳。只是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，正好落在宁泽没有受伤的腹部。烫得惊人。

    宁泽刚才那点火气一下没了。他张了张嘴。半晌才道：“……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祁野没动。

    宁泽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。“我也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没什么效果。祁野还是低着头。像是根本没听进去。

    宁泽等了一会儿。最后干脆往后一靠，彻底放弃。“行吧。”他叹气。“祖宗。你说吧。要怎么样才能不哭？”

    祁野终于有了反应。

    宁泽继续道：“只要你别哭了，我干什么都行。”

    祁野慢慢抬起头。

    宁泽这才真正看清他的眼睛。红得厉害。眼睫也是湿的。可脸上的表情却仍然是平静的。这种平静反而看得宁泽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祁野俯下身。双手撑在宁泽身体两侧。明明离得很近，却还是仔细避开了他所有受伤的位置。

    宁泽看着他。

    祁野也看着宁泽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。

    终于开口。“我没有跑回来。”

    宁泽一怔。

    “没有再跟人打架。禁闭也关完了。特训没有提前结束。最后两周，我一次都没有违规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一件一件地说。像是在把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所有事情，全部摊开给宁泽看。“最后排名第一。”

    宁泽心口忽然软了一下。“嗯。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祁野却没有停。他眼睛依旧红着。“你让我训练完。我训练完了。你让我别惹事。我也没有再惹事。”

    宁泽慢慢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祁野看着他。终于问：“现在我可以不冷静了么？”

    宁泽一时没说话。直到这个时候，他才突然明白过来。原来不是宁川把人劝好了。也不是祁野真的因为关了三天禁闭，就突然什么都想明白了。他只是一直在忍。知道宁泽受伤的时候忍着。知道宁泽要手术的时候忍着。听宁川把所有伤势一条一条告诉他的时候也忍着。把剩下两周训练做完。把每一天该做的事情做好。

    然后回到家。回到宁泽面前。才终于来问一句——现在可以不冷静了吗？

    宁泽心里忽然酸酸软软的。又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。他沉默片刻。最后轻轻叹了口气。“头低一下。”

    祁野顿了一下。却很听话。低下头。

    宁泽现在腹部使不上力，也没办法自己撑起来。只好伸手勾住祁野的后颈。往下一带。然后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祁野整个人明显僵住了。他大概完全没想到宁泽会突然亲他。连撑在床边的手都绷紧了一瞬。可很快又反应过来，强迫自己把力道放松，生怕不小心压到宁泽。

    宁泽贴着他的嘴唇。尝到了一点咸味。眼泪的味道。这个吻没有多深。也没有持续太久。只是很轻地碰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宁泽便慢慢退开。

    祁野仍旧低着头。离他很近。红着眼睛看他。

    宁泽看了片刻。终于开口。“我下次不会瞒着你了。”

    祁野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宁泽又道：“受伤也好。要做手术也好。都会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祁野没说话。

    宁泽顿了顿。“不过你也得答应我。知道以后，不许再跟这次一样发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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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祁野沉默片刻。“我会尽量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什么叫尽量？”

    祁野低声道：“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害怕。”

    宁泽一愣。

    “也不能保证我不会想回去找你。但是我会先想清楚。不会再因为别人说几句话，就动手。”他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下。“也不会因为你受伤，就把自己的事情全部扔掉。”

    宁泽安静地看着他。抬手揉了揉祁野的头发。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祁野却还是没有起来。

    宁泽看了他一会儿。“还哭？”

    祁野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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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是没动。

    “祁野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看电视。”

    祁野终于直起身。

    然后低头，将宁泽被他解开的衣服一点一点重新整理好。扣子扣回去。衣摆拉平。动作仔细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宁泽任他折腾。等人收拾完，才再次朝他伸手。“现在可以抱我去客厅了吧？”

    祁野看着他。沉默两秒。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医生说你今天刚回家，要休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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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泽眯起眼睛。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祁野把薄被拉过来，盖到他身上。“你在这里休息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电视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搬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终端？”

    “我去拿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下楼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宁泽终于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祁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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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多？”

    祁野抬眼。刚哭过的眼睛还是红的。神情却已经重新恢复了那种过分冷静的样子。“你刚才说了。”

    宁泽莫名。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只要我不哭。”祁野看着他。“你干什么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”好像。确实说过。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宁泽慢慢眯起眼睛。突然产生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而祁野已经转身出去拿终端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。确认宁泽好好躺在床上。这才出去。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”他盯着门口看了半晌。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可能高兴得太早了。这小子哪里是长大了。分明是把六个星期的疯劲，全憋着带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