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(第2/2页)

看了一会儿。“这防御也太薄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挨打。”祁野道。

    杨慎昨天便说过。飞鸟高速、低防，本来也不是给宁泽拿去和人正面对轰的。

    比赛倒计时开始。

    最后几秒，原始影像里忽然传出一点尚未来得及切断的通讯声。

    “宁泽。”傅临渊的声音。

    紧接着便是宁泽。比现在年轻不少。“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你输定了。”

    短暂安静。

    宁泽嗤了一声。“有病。”

    林朝远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周叙也乐了。“傅二少当年还挺嚣张。”

    陆闻看了眼画面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倒计时归零。【比赛开始。】

    黑色机甲率先启动。速度比它看上去要快得多。

    飞鸟几乎同时侧切。然而银白色机体刚刚变向，傅临渊的长刀已经提前封住右侧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”刀剑相撞。飞鸟被震得向后滑出一截。

    第二次也是如此。宁泽先向左虚晃，随后骤然折返。傅临渊却根本没有追着第一道假动作移动，反而提前压住了真正的切入路线。长刀落下。飞鸟险险避开。胸前外甲依旧被擦出一道裂痕。

    周叙微微皱眉。“他知道宁小少爷要往哪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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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傅临渊显然很了解宁泽过去的cao作习惯。飞鸟喜欢利用速度从侧面切入，他就提前封锁侧面。宁泽惯于先卸武器，他便始终让持刀一侧处在盾牌保护范围里。他甚至不需要追飞鸟。只需要守住宁泽最常出现的位置。

    前两分钟，飞鸟打得明显有些受制。

    周叙看得直皱眉。“这不是把打法摸透了么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画面里的飞鸟却突然改变了方向。

    第三分钟。银白色机体第一次放弃绕行，直接从正面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傅临渊长刀斩落。飞鸟在最后一瞬骤然压低重心。刀锋擦着头顶掠过。与此同时，银色长剑贴地一扫。这一次宁泽没有去碰手腕、肩膀或者武器连接。而是一剑切在黑色机甲右脚外侧的推进器上。火花骤然溅开。一击即退。

    周叙眼睛亮起来。“居然临阵换了打法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不到一分钟，飞鸟几乎彻底丢掉了先前的节奏。正面突进。急停。诱导攻击。甚至主动进入长刀的攻击范围，再借着傅临渊收刀的瞬间反切折叠盾接口。第一剑。没断。第二剑紧随而至。“咔——”折叠盾重重坠地。

    可几乎就在同一瞬间，黑色机甲已经转身。傅临渊根本没有后退。长刀直接横扫向飞鸟尚未来得及收回的左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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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祁野眸光一沉。“来不及撤回了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——“轰！”银白色机械臂整个从肩部断裂。翻滚着砸在地面。

    竞技场四周骤然响起大片惊呼。

    祁野盯着画面看了两秒。终于想起卧室里那个缺了一只手的飞鸟模型。原来是照着这场比赛做的，心中突然有点不舒服。

    场上比赛仍在继续。

    少了一整条左臂以后，飞鸟的第一次移动明显出现了倾斜。这台机甲本来就为了速度把重量配比压到了极致。如今突然少掉一侧手臂，整个重心都被打乱。

    傅临渊显然不会给宁泽慢慢适应。长刀再次逼近。第一刀避开。第二刀削掉飞鸟右肩一大片外甲。第三刀紧跟着压下。飞鸟一路后退。

    林朝远皱眉。“这样还能打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飞鸟却忽然停了。银白色机体先轻轻调整右腿。再动左腿。腰身一点点重新校正。第一次还有些不稳。第二次已经好了许多。第三次——彻底站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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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闻看着。“他在重新找重心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。飞鸟再次冲了出去。没有晃。速度甚至没比断臂以前慢多少。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——宁泽的打法也跟着变了。过去傅临渊熟悉的那些转向、急停和切入路线，全部建立在飞鸟完整的重量结构上。现在少了一条手臂。宁泽干脆借着新的惯性重新调整。

    黑色长刀第一次落空。第二次。又空。

    周叙慢慢坐直。“原来那些经验全废了。”

    祁野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飞鸟开始重新逼近。第一剑，右腿。第二剑，腰部转向轴。第三剑——又回到了最开始已经受损的右脚推进器。

    周叙看得牙酸。“还盯着这一个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能切掉为什么换。”祁野答得很自然。

    推进器终于彻底熄灭。黑色机甲速度骤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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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傅临渊也不再继续拖延，直接放弃防守，开始依靠更强的力量和装甲正面压制。

    飞鸟一步一步后退。直到退到竞技场边缘。无路可退。

    长刀再次抬起。可这一次，飞鸟没有躲。反而迎了上去。刀锋落下。银白色机体侧身。右肩剩下的外甲几乎全部被削飞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——它也终于贴近了黑色机甲。太近。近到长刀来不及收回。银色长剑自下而上，精准插进握刀手腕与小臂之间的连接缝隙。一拧。“咔嚓。”机械腕彻底卡死。长刀脱手。

    飞鸟顺势绕到背后。第一剑切进后腰动力线路。

    傅临渊刚准备转身。第二剑已经落在同一位置。动力线路断裂。黑色机甲右腿一软，单膝重重跪在地面。

    飞鸟停在它身后。右手长剑稳稳抵住后颈主控接口。

    【核心控制区域处于致命攻击范围。】

    【主要动力系统损伤超过比赛标准。】

    【比赛结束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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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胜者——宁泽。】

    竞技场瞬间沸腾。

    寝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周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驾驶舱缓缓打开。年轻几岁的宁泽从飞鸟里跳了下来。一身黑色训练服，额前头发被汗打湿。他落地以后第一件事便是抬头看自己的飞鸟。左臂没了。右肩也破得不成样子。宁泽盯着看了两秒。脸色rou眼可见地不好。

    另一边傅临渊也从驾驶舱下来。走过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现场太吵，录像没能收进去。

    只见宁泽缓缓转过头。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。然后抬起手。干脆利落地竖了个中指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周叙直接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林朝远也没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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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闻看了一眼画面。“估计说了什么欠揍的话。”

    周叙笑道：“这个判断我相信。”

    宁泽已经懒得再搭理傅临渊，径直走到飞鸟断掉的机械臂旁，抓起来往回拖。

    录像到这里结束。

    投影暗下去，寝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周叙长长吐出一口气。“今年还有机甲大赛吧？”

    陆闻点头。“有，下学期。”

    周叙顿时来了精神。“那咱们也参加啊。”

    林朝远看他一眼。“你先把机甲驾驶课成绩提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差两分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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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上次也是差两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周叙懒得理他，转头问祁野。“你参加么？”

    祁野点头。“参加。”

    刚才那场比赛确实看得人有些手痒。

    而且正好可以借着参赛的由头，让宁泽把飞鸟开出来，陪他练几场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祁野心情又好了几分。

    录像有什么好看的。

    还是看真人比较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