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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,您在看什么?”回程的马车上我翻看着下山时顺手捡的本子,大管事在对面好奇地看过来。 “日记。”我皱眉看着日记内残酷的字迹以及悲情的旧事。 “谁的?” “一名很有文化素养的女性。”我合上日记,看向大管事怀中熟睡的小狼崽子,“他的母亲是名学者,为了研究深山动物偶然误入苗寨领地,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大长老抓去做了实验品,和她一起被捕的便是树林狼群的前任头狼,女人在探险的过程中救了争夺首领失败而奄奄一息的头狼,从那之后狼一直在守护她。” “也许那女人的职业阅历让她打破了某些疯狂的禁制,心甘情愿与狼相爱结合生下了这个孩子。”我思索,却按耐不住兴奋,突然马车猛地一顿,本就好奇探头的大管事直接滚在了地上。 他气急败坏地拉开帘子,却对上了两个侍卫更加气急败坏还大汗淋漓的脸,我薄薄侧身睨了他们一眼,他们立马换上无比可怜的表情向我求情道:“尊贵的九王爷殿下,属下们实在比不过骡子马啊!就算让咱们哥几个轮班拉车,这还有一个月的路途,绝对会累出人命啊!” “你们不拉,难不成让王爷来拉吗!”刚跌了一跤的大管事扶了扶单片镜,指着他们骂道。 侍卫各个‘凭什么你不能来’的表情冲着大管事瞪了回去,大管事瞬间如献宝似的楼进了怀中沉睡的小狼崽:“因为我要照顾小怪兽!不然我一个人就可以拉——” 他话还没说完,我便顺手从他手中接过了小崽子,吓得大管事瞬间规规矩矩坐回了座位上,揉着自己的腰,作出一副刚刚扭到了,干不动重活的姿态。 我跳下马车,振袖佩剑应声而出,我踏上飞剑,御剑而起,几个侍卫纷纷好像看到神仙一般仰视着我。 我朝他们丢下一袋子钱,“到下个城镇买几匹马,把王府的马车好好带回来。” 言罢,我夹着小狼崽御剑疾驰而去。 无论仙界的自然规律再怎么扭曲,唯一不变的真理就是——只有在父母双方的爱意和期盼下诞生的孩子是最完美的孩子,无论外表、才能、天赋、实力。 为什么方才一下山所有马都受了莫大的惊吓脱缰奔逃,为什么一路上不见任何走兽甚至听不到虫鸣?! 我举起手中的崽子,几乎要大笑出声,那大长老可真是太蠢了!这种奇迹世上可不会再有第二个了!这个孩子不仅凌驾于所有动物之上,他还拥有智能,现在熟睡的他就让所有生灵如此畏惧,等他成长起来岂不是能cao控万兽,成为万兽之主? 只要有他,所有敌军的骑兵都将溃散,只要有他,什么灵兽猛兽都能为我所用。 “咕……”小家伙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如紫宝石般的眸子正巧与我对上视线,“咕——”这一声肚子叫更响。 “嗷……”他害怕地蜷缩起来,就算饿到如此都没有攻击人的意图,怪不得长老会以为他毫无用处。 我将他抱在怀里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,“清河乖,义父这就给你弄点吃的。” 他歪头似乎疑惑着,继而感受到善意的他抓着我的领子嗷嗷大哭起来,他还太过幼小,这或许是他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安全感,出生于监牢,被带出后一个人在丛林中靠本能苟活,真是可怜。 “卓清河是你亲生母亲给你取的名字。”我知道他听不懂,却还是郑重地告诉他,“他们没有抛弃你,只是你母亲生了太重的病,你父亲最后带着你母亲的尸首走了,如果顺利,他已经回到她的故乡将她埋葬。” 卓清河似乎听懂了,抓着我的哭得更凶了,他的哭声激起百尺内走兽四起奔逃,万灵狂奔如波澜潮水朝四处推去,从上往下俯视,无比震撼。 我的精神时好时坏,这种感觉不同于恢复记忆时的混沌,而是一种类似于中了迷魂药的癫眩。 “如果……如果当时清河没有离开,现在陪在义父身边的会不会就是清河了呢?” 回过神昏暗的房间内,我正靠在一张老旧的檀木床上,一个浑身赤裸的狼耳青年正躺在我的怀中,清秀的脸上满是毫无生气的苦楚。 我的内心毫不意外,卓清河每次从狼型变回人形都是没有穿衣服的,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他身上,靠着床沿轻轻叹了一口气。 “义父是怎么看出幻境的破绽的?”卓清河头顶两只狼耳耷拉着,眼里没有一点神采。 “声音。”我揉了揉眼角,“如果真是现世,清晨的寺庙怎会没有诵经声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青年低低笑了笑,没有再言语。 寂静到有些沉重的气氛在屋中弥漫,我在心里拼命感知陆星灿的存在,我非常疑惑他到底在做什么,幻境都破除了为什么还不来找我?出了什么意外?还是说是故意的——? 如果是故意的,说明他现在应当非常非常生气,我给自己捏了把汗,我跟清河之间除了曾经抚养他的情谊外什么都没有,只要和星灿解释清楚…… 见我下床想走,卓清河急忙死死拉住我的袖子,紫色的眸中满是哀伤:“义父不要走。” 毕竟还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,我放柔了声音:“清河乖,我去找能救你的人。” “已经没有人能救清河了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清河已经无法离开了里了。”他的周身渗透着淡淡的魔气,因为实力强大的缘故,被混沌界魔气侵蚀堕落后的他反而拥有了更加强大的魔之力。 他清秀漂亮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,不知何时眼尾染上妖异的红,原本扎得漂亮的麻花辫散开披散开来,狼耳高高竖起,紫色眼眸中兽瞳竖起,笑着却又是那样哀伤,“义父……清河还是不忍心让您也永远留在这,仅仅是再见一面已经是清河难以想象的惊喜了。” “但是啊……”他低头如同看着什么稀释珍宝般轻轻摩挲披在身上的外衫,“清河实在是太寂寞,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百年,清河实在是被孤独和思念折磨得发疯……已经分不清自我对错,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。” 我怔怔看着他将身上的外衫脱下叠好放在膝上,然后朝我磕了下来,低着头整张脸几乎都贴到床上,黑发披散下来露出他清瘦到令人心疼的背。 他用发颤的声音恳求道:“这是清河最后的请求,求义父……给清河一个孩子。” 我:“……” “这是清河能想到的唯一能活下去的方法。”他不能我回应继续往下说道,“如果义父不答应,清河只有死路一条了。” 他抬起头眼泪盈满眼眶,慢慢抚上自己的肚子,“清河这百年一直在准备这一件事情,清河的身子是可以生育的,只要诞下义父的子嗣,清河就能像义父将清河养大那样,亲手养大义父的孩子了。” 我被震惊地失去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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