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爱爸爸了怎么办_第十章 不怪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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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十章 不怪你 (第1/2页)

    我睁开眼。

    贺黔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得像纸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他像是跑来的,头发有些乱,呼吸还没平复,胸口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我们就这样对视着。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走过来,脚步很轻。在床边停下,低头看我脸上的淤青,眼睛里的情绪翻涌着,最后沉淀成一片深沉的、疼痛的温柔。

    他最后伸出手,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我额角的伤。手指冰凉,却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我摇头,又点头。眼泪又他妈不争气地涌出来。

    贺黔在床边坐下,俯身抱住我。

    他的手臂很用力,用力到几乎让我窒息。我的脸埋在他颈窝里,闻到他身上熟悉的、淡淡的皂角香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烟草味——他又抽烟了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......”我哽咽着説,抓着他后背的衬衫,布料在手里皱成一团,“对不

    起......贺黔,我......又给你惹麻烦了......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的错,”他低声说,手掌一下下拍着我的背,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,“小翌,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可是到底对不起什么呢?对不起我打了人?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?还是对不起......我心里那些肮脏的、见不得光的念头?对不起我在梦里那样看你?

    我甚至没有解释发生了什么,但我们彼此好像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我说不清。只是紧紧抓着他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
    窗外天色完全暗了,校医室的灯还没开。我们在昏暗中相拥,像是世界上只剩下彼此。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过来,沉稳,有力,一声声敲在我耳膜上。

    我知道,有些东西从今天开始,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那些我一直假装不懂的,一直拼命压抑的,一直用“父子”两个字死死压住的东西,今天被周浩那些恶毒的话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血淋淋的,再也缝补不回去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还贴在我后背,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流进他颈窝里。

    就这样吧。就这样再多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还可以吗小翌,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?”贺黔松开后背的手,扶正我的肩膀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对我露出担忧的神情,挤出一个笑容,“我没事,走吧。”

    我刚想站起身,那双大手却更用力地扣住了我的肩膀,强迫我正过身和他对视。我抬眼看着他深沉的眼睛,一下就垂下眼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“小翌,你这两天回去呢好好休息,虽然说该面对的要面对,但是这事你没必要去面对,我去处理,好吗?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我出声打断他。

    贺黔的手还扣在我肩上,力道松了一瞬,又收紧。他看着我,眼睛里那些深沉的、我看不懂的东西在翻涌。

    “小翌,”他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疲意的沙哑,“这事没那么简单。周浩的父母不会善罢甘休,学校那边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,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。这次我没躲。cao,我不能再躲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他们会说什么,会怎么闹。李大虫肯定已经跟他们说了大概——说周浩嘴贱,说我先动手。但具体说了什么,他们不会信的,除非我站在那儿,亲口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贺黔的睫毛颤了颤。他太懂我在说什么了

    那些话,那些肮脏的、恶毒的揣测,关于他,关于我,关于我们之间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切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处理。”他重复,“你不需要.....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。”我抓住他的手腕,他的皮肤比我记忆中更凉。“贺黔,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听那些话。那些话….”我喉咙发紧,“那些话是冲我来的。我是那个打人的人,也是那个......”我顿了顿,把“被你养大的人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几秒。校医室门外传来脚步声,又远去。

    贺黔的手从我肩上滑下来,落在床边。他低下头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眼睛。我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看见他紧握的拳头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你会难受。”他终于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难受了。”我说,扯了扯嘴角,尝到一丝血腥味——不知道是周浩的血,还是我自己咬破了嘴唇。“但让我躲在你后面,看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.....我会更难受。”

    贺黔抬起头。灯光这时正好亮起来—李大虫推门进来,按开了开关。刺眼的白光下,贺黔的脸苍白得透明,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。他看起来那么累,像随时会碎掉。

    但他看着我,很久,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,又或者,有什么东西更坚固了。

    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灯亮得晃眼。

    周浩的父母已经到了。他妈是个烫着卷发的女人,眼睛红肿,看见我们进来就猛地站起来,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。

    “就是你打的我儿子?!你看看你把浩浩打成什么样了!你这个小混混!没爹妈教的东西!”

    我心里翻个八百万个白眼,说的好像你们就有人教了一样。

    贺黔侧身挡在我前面,动作很自然,像一道沉默的墙。他的手背在身后,轻轻碰了碰我的手。

    “周太太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请您先冷静。事情的具体经过,我们需要听双方的说法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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