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我赴死_第三章直到死亡为止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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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三章直到死亡为止 (第1/2页)

    A大的校园里,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落一地碎金。

    诸嘉瑜抱着书本,刚走出教学楼,就被沈懿清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沈懿清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底暗沉沉的,“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。”

    诸嘉瑜皱眉,挣了一下没挣开:“社团聚餐啊,不是跟你说了吗?”

    “聚餐到凌晨两点?”沈懿清指节收紧,“还跟那个姓陈的勾肩搭背?”

    “你跟踪我?!”诸嘉瑜猛地抬头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沈懿清下颌绷紧,没否认。

    诸嘉瑜胸口剧烈起伏,终于一把甩开他的手:“沈懿清,你管得太紧了!我是你男朋友,但不是你的所有物!”

    周围有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,沈懿清却仿佛看不见,只死死盯着诸嘉瑜:“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靠你太近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我同学!正常社交都不行?”诸嘉瑜气得声音发抖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身边所有人都想泡我?”

    沈懿清沉默两秒,突然冷笑:“难道不是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诸嘉瑜猛地将手里的书砸在他胸口,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
    书本哗啦散落一地,沈懿清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诸嘉瑜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,却倔强得不肯回头。

    沈懿清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占有欲不正常。

    可是怎么办?

    他的光,怎么能让别人触碰?

    连续三天,诸嘉瑜的床铺整齐得没有一丝皱褶。

    沈懿清坐在自己的床边,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桌面:那里原本堆满了诸嘉瑜乱七八糟的笔记和零食袋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,发出的消息依然显示未读。

    第四天清晨,沈懿清终于在教学楼走廊里堵到了人。

    诸嘉瑜抱着一摞书,正和同学说笑,抬眼看见沈懿清的瞬间,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让开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沈懿清站着没动,目光扫过他眼下淡淡的青色:“你这几天睡哪?”

    “关你什么事?”诸嘉瑜侧身想绕过去,却被一把扣住手腕。

    “跟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?”诸嘉瑜猛地甩开他,“你意识到自己错了吗?”

    走廊里的学生纷纷放慢脚步,偷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    沈懿清下颌绷紧:“我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哈!”诸嘉瑜短促地笑了一声,眼眶却红了,“对,你永远没错,错的是我,我不该有朋友,不该有自己的生活!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诸嘉瑜逼近一步,"只是控制欲强到变态?只是觉得所有人都想抢走我?”

    他声音发抖,“沈懿清,我不是你的玩具。”

    沈懿清瞳孔微缩,伸手想拉他,却被狠狠拍开。

    “别碰我。”诸嘉瑜后退两步,“在你学会怎么正常爱人之前,我们完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胸口。

    沈懿清站在原地,看着诸嘉瑜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,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,却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那么远。

    他的光,终于被他亲手推开了。

    沈懿清?联系不上诸嘉瑜,或者说诸嘉瑜根本不接电话。

    沈懿清开始出现幻觉。

    刷牙时会在镜子里看见诸嘉瑜踮脚从背后抱他,食堂打饭时总觉得有人用指尖戳他腰眼说“要糖醋排骨”。

    甚至深夜惊醒时,手掌会下意识往旁边探,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。

    心理学课本摊在桌上,他盯着“依赖型人格障碍”那章看了整晚,最后用红笔在“病态占有欲”下面划出深深的血痕。

    手机相册成了刑具。

    划到去年校运会那张时,他猛地扣住手机,照片里诸嘉瑜正笑着往他头上戴冠军花环,阳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    “同学?”图书馆管理员敲了敲桌子,“闭馆了。”

    沈懿清抬头,窗外正在下雨。

    他想起诸嘉瑜总忘记带伞,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提醒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锈钉扎进太阳xue,疼得他弯腰干呕。

    路过奶茶店时,他鬼使神差点了两杯芋泥波波。

    店员疑惑地问:“先生一个人喝两杯吗?”

    吸管戳破塑料膜的声音格外刺耳,就像某种关系破裂的拟声词。

    宿舍楼下,流浪猫蹭着他的裤腿喵喵叫。

    这是诸嘉瑜经常喂的那只,现在瘦得能摸到脊椎骨。

    沈懿清蹲下来,突然发现猫项圈上挂着小牌:“如遇不测,请联系诸嘉瑜:138”

    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,对着那个背过千百遍的号码看了很久,最终只是把伞轻轻搁在了猫窝旁边。

    A大的梧桐叶开始落了。

    沈懿清站在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小巷里,突然意识到:

    戒断反应最痛苦的不是失去光,而是你的眼睛已经永远适应了明亮。

    沈懿清的手机屏幕在深夜里亮起又熄灭。

    编辑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,最后只剩下干巴巴的【睡了吗?】,光标在末尾闪烁,像他悬而未决的心跳。

    他盯着诸嘉瑜的微信头像:是去年冬天他偷拍的,诸嘉瑜裹着围巾在雪地里回头,鼻尖冻得通红。

    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,最终还是退出了对话框。

    道歉的话已经发了太多遍,可诸嘉瑜要的不是道歉。

    他想要沈懿清认错,想要他承认自己的占有欲是病态的、过界的、令人窒息的。

    可沈懿清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因为他打从心底里不觉得自己错了。

    他确实嫉妒每一个靠近诸嘉瑜的人,确实想把诸嘉瑜锁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确实恨不得在诸嘉瑜身上烙下痕迹,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他的。

    这种感情肮脏又偏执,可他改不了。

    手机突然震动,沈懿清猛地坐直身体。

    是诸嘉瑜发来的消息:

    「明天下午两点,图书馆三楼。」

    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冷淡。

    沈懿清的指尖悬在屏幕上,心脏跳得发疼。

    他该回什么?

    好?知道了?还是问清楚到底要谈什么?

    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: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——像他们之间每一次妥协的开场白。

    另一边,诸嘉瑜把手机扔到床上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    沈懿清的回复还是老样子,冷淡、简短、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他想要的是沈懿清的改变,是沈懿清意识到自己的问题,而不是这样机械地赴约,像完成某种义务。

    可他又忍不住想见沈懿清。

    想他低垂的睫毛,想他掌心的温度,想他偶尔失控时咬在自己肩上的齿痕。

    “烦死了……”诸嘉瑜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这场拉锯战里,他们都在等对方先低头。

    可偏偏,谁都不肯认输。

    图书馆三楼的角落,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。

    诸嘉瑜盯着沈懿清,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屑:“三天了,你想清楚了吗?”

    沈懿清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喉结动了动,却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说话啊!”诸嘉瑜猛地压低声音,“你到底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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