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灰s的枷锁 (第4/4页)

泪水又无法控制的落下。

    「等等、等等，你先别哭啦……我又说错话了吗？」萧雨蝶慌张地说，拿起餐巾纸温柔地帮林皓月拭去眼泪。

    「──对不起。」林皓月啜泣了好一阵子後，才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要道歉？」萧雨蝶不解地问。

    林皓月摇了摇头，现在不是说出自己怀疑了对方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「你们的餐点来了。」服务生将萧雨蝶点的食物放上桌，包括她的啤酒。

    「你真的要喝酒啊？」林皓月问。

    「你不是不喝吗？别跟我抢喔。」萧雨蝶抓紧自己的酒杯，像是真的怕林皓月会抢走自己的酒。

    「我才不会跟你抢。」林皓月无奈地摆摆手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萧雨蝶帮自己点的东西，焗烤的香气混着N油味在空气中漫开，他这才想起自己因为紧张，一整天都没吃东西，肚子早就饿扁了。

    萧雨蝶一边吃，一边讲起她的生活。

    讲学校的老师、最近被班导指派当毕业生代表的事、讲朋友间的小八卦。

    「结果全班都说我太吵了，还投票叫我不要讲太久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呢？」林皓月问，往嘴里塞了一口焗烤笔尖面，「你有意识到自己太吵吗？」

    「才没有！」她叉起自己的饭团，语气理直气壮：「吵一点才有活力。」

    她看着她那副有点小得意的模样，嘴角不自觉弯起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光线下，萧雨蝶看上去显得特别可Ai，全身都洋溢着正值青春的nV高中生感。

    她突然抬眼看他，吓得林皓月撇开视线。萧雨蝶开口时，他还以为自己一直盯着她看的事被发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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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欸，你都不讲讲你的事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的事？」

    「对啊，都是我在讲欸。」萧雨蝶催促道：「b如……你以前喜欢g嘛？有没有想过出院後要做什麽？」

    林皓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转圈，他还真没想过。应该说，他没想过自己会有离开医院的一天，更不会想离开後的生活。

    对他而言，那间狭小病房内的生活已然成为了他的全世界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，有人闯了进来，另他猝不及防，也没来得及做任何打算。

    「我对未来没有任何想法。」林皓月耸耸肩，「至於过去，你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吧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啊，你卖关子！」萧雨蝶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「我现在还没准备好说。」林皓月说。

    「──好吧。」一听到这话，萧雨蝶也没有强迫，转而开启了其他话题，和林皓月专心享受这顿晚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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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让你请客真不好意思。」林皓月说，此时的他们已经搭上返回医院的计程车，两人对这样充实的一天都有不舍，但已经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刻。

    「你要是准备好了，我们随时都可以再出来一次。」萧雨蝶回答。

    林皓月看着她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明明心里有万分不舍，但此刻他却更想安静的享受这一刻。车窗外头的光和人影流逝，每多过一秒，就更加接近离别。

    「送我到这边就好了。」林皓月抢在萧雨蝶下车之前说，他不想让对方还需要费心将自己送回病房内。

    「好吧。」萧雨蝶坐在车内，看着搭在门上的林皓月说：「那就，下个礼拜再见了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林皓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看着计程车逐渐远去，他深呼x1一口气，踏出返回病房的步伐。

    走在医院充满消毒水味的走廊，与萧雨蝶身上的香味形成强烈反差，林皓月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自己真的值得萧雨蝶这麽好的人为自己付出如此之多的努力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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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到底，他不过是一个每天窝在病房内发霉的忧郁症患者。

    可萧雨蝶的行动一再证明，她不只是把自己当成消遣的玩伴，而是努力了解过忧郁症的症状，陪伴在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为什麽她要这麽做？

    林皓月始终无法理解，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值得如此用心的人，但此刻说什麽也无法破坏掉今天的好心情。

    林皓月哼着小曲，走回自己的病房内，狭小单调的房间在现在的林皓月眼中都是那麽可Ai。

    萧雨蝶和林皓月道别後，独自搭上回程的车。

    在她眼中，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效。在了那麽多的相关文献後，林皓月的病情似乎因为自己有所好转，她的内心对此感到非常雀跃。

    她并不确定自己能够维持这段关系多久，但林皓月的出现在她的世界中打开了一道裂缝，不是好的那种，但她愿意踏足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，她并没有接触过忧郁症患者，也没想过了解。这在她的JiNg神世界形成了一种闭环，她不了解，也没有必要了解。

    可林皓月证明了他们不过是另外一群普通人，只是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被铐上了一种灰sE的枷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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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让他们在看起来和旁人无二的躯壳的同时，又背负着常人难以理解的重量前行着，因此很容易被误解。这点让从未接触过的萧雨蝶感到震惊，更是对林皓月这个人产生了好奇。

    萧雨蝶的脑袋塞满了林皓月的脸，直到她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门前发呆了半晌。

    「我回来了。」她推开家门，没料到一本书重重的砸在她的头上，让她吓得尖叫出声。

    「你去哪里了，这麽晚才回来。」母亲的声音传来，她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，气氛冰冷的可怕。

    「我和朋友去吃饭了……」萧雨蝶小声回答。

    「说谎！」母亲尖叫道，又一本书砸来，狠狠打到萧雨蝶的手背。疼痛使萧雨蝶流下泪水，她却出奇地安静。

    「……对不起。」萧雨蝶说。

    「你老实说，你去哪里了？」母亲的声音又恢复冷静。

    「音乐节结束後，我就和朋友去吃饭了，没有骗你。」

    「和谁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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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……同学们。」

    母亲的眼神在黑暗中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怀疑萧雨蝶话语的真实X。萧雨蝶趁机关上门，拾起两本书放回茶几上。

    「真的，对不起我这麽晚回家。」萧雨蝶轻声说：「下次不会了。」

    母亲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萧雨蝶露出笑容，轻手轻脚的走回房间。

    房门关上的一瞬间，血Ye和泪水从萧雨蝶的脸上滑落，掉在地上混合成血水。

    萧雨蝶无力地坐在地上啜泣，过了很久才拖着身子走到书桌前，cH0U出几张卫生纸将额上和走上的血Ye擦掉，又擦乾净被染红的地板。

    她坐回床缘，任凭泪水滴在手臂上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萧雨蝶一直在床上坐到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