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州城事变,瘟疫横行巨大的阴谋天网 (第1/4页)

    老人家看着谢安三人的穿着打扮，并不像是普通人家里的公子，但也不太敢多问，只是道：“小公子，你们这是要去中州城吗？”

    谢安说道：“家中有人住在城里，本想近日去看望一番。”

    谢安没有同他们说自己的真实目的，并不是为了防着他们——毕竟一老一小再怎么折腾，他也是能应付得了的——只是觉得让他们知道得越少，越能保命。

    老人家颔首：“进不去了。现在城里估摸着已经加强了城门的看守，不让人进，也不让出。”

    江初烨说道：“他们这样做，是想让城里住的人全都死光吗？”

    老人家说道：“谁知道呢！这群狗官兵，这些年来吃着朝廷的俸禄，天天打压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，他们眼里哪会在意我们是死是活！”说着，老人家激动地咳了起来：“咳咳咳……咳咳！……”

    咳得愈发凶烈，嘴角溢出了血丝。身旁的林思看到后，紧张地攥着老人家的衣袖，嘴里念着“爷爷”。

    江初烨想上前扶一下，靠拢的衣袖间被谢安拉住了手。谢安眼神示意他，江初烨也看出了谢安的顾虑。

    如果这是瘟疫，谁知道有没有传染性？又是会经过什么途径传播给人？这些都不得而知。既然不知道，那就能远则远之。

    谢安说道：“老人家，你大儿子住在何处？我们让出一辆马车，让车夫送你们去吧。”

    老人家不知何时停下了咳嗽，稍微缓了一会儿，才说道：“小公子能给我们吃食，我们老小就已经感激涕零了，就不劳小公子麻烦了。我大儿子就住在前头的雁门城，再走几十里路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傅商宴说道：“我看您的症状，应也是染上了这瘟疫。您若是去雁门城，此去或有风险。”他道：“若是有传染性的话，恐怕雁门城将会是下一个中州。”

    傅商宴说的不无道理。要是这瘟疫可以通过人传人，那一传十，十传百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老人家一心想着去寻自己的大儿子，哪里想得到这么多。经这么一提醒，他倒生出了几分犹豫之色。可若是不去，他爷孙俩就得饿死在这荒郊野外。

    这左右两难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谢安想了想，又说道：“老人家，你若是不介意的话，可以先同我们一道。”

    老人说道：“小公子，你们这是还要去城里？”

    谢安答道：“嗯，我们家里人都还在城里，不知情况如何，还是得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老人家也没再多说什么。他也不想给大儿子添麻烦，既如此，目前唯一较好的法子就是跟着谢安这伙人。

    起码能让自己小孙子不跟着挨饿。

    谢安将老人和林思安排在了后面的马车上，他们三人则走到前面的马车。

    傅商宴侧目而视，淡淡看了谢安一眼：“为什么要进城？”

    谢安停下脚，侧身微微仰头。两人站一块，还是能明显看出身高差距——傅商宴远远比谢安高出了一个头的距离！也不知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，长这么高。

    只听他说道：“来都来了，为何不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傅商宴说道：“你我都不是精于医术的人，若是瘟疫，去了只是徒增一个患者。”他道：“这件事我会飞鸽传书给太子殿下，我们绕路去桃城。”

    要从中州城到桃城，不能像之前那样走小路、不经过城里就能到下一座城池。中州城地处山峰之间，因为地形的原因，要去桃城只能从城里过。

    若是强行绕路，不是没有，只是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会比过城里来得长。

    江初烨出口帮衬道：“傅将军，咱们要是绕路的话，得需要四五天的时间才能到桃城。况且……现在还带着两个人，那老人也染上病了，咱们总不能带着他们一同去吧？”

    傅商宴没回应，只是盯着身前的谢安看，好似在等待他回答。两人就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。过了良久，傅商宴说道：“先到城附近看看情况。”

    谢安说道：“听将军的便是。”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江初烨没闻到，只道是觉得时间太长了傅商宴改变了主意，还拉着谢安往车头走。

    谢安爬上去之后，江初烨欲要有动作，就被走过来的傅商宴拉住了。然后在江初烨一脸懵的视线下，傅商宴上了马车。掀开帘子的时候，他手上停顿了一下，扭头看向江初烨：“厢里只坐得下两人，你坐这外面挤挤吧。”

    江初烨：“……”？？？？

    语毕，傅商宴也没打算要听江初烨回答，自顾地弯腰走进布帘里。

    靠在右窗边的谢安，瞅着傅商宴坐到自己身侧，身子下意识往右边又挪了挪：“你怎么坐进来了？”

    傅商宴扭头看向他：“这是我的马车。”

    顾名思义，就是说谢安有点反客为主了。

    谢安知道自己不占理，也就不说什么了，瞌上眼小憩一会儿。

    傅商宴则拿起桌上放着的笔，将镇尺压着的宣纸移了移，开始写起内容。落笔后，他弯腰将桌子底下的笼子打开，抓出了里面的信鸽。谢安听到动静，睁开一只眼观察，正好看见傅商宴抓着鸽子的一幕。

    上车了这么久，他才知道这桌子底下还放着一只信鸽。

    马车驶出小路，往大道上去。绕了一天的路程，终于看到了山峰之间的城楼。因为中州城四处环山，便只有北门和南门。

    南门出去的路，就是他们要去的桃城。

    酉时，马车停在了城门口几里外的小林子里。谢安下车的时候，江初烨正好从林子外边走过来。

    江初烨说道：“我刚刚去看了下，城门已经关上了，而且这女墙上有很多人把守着。”他道：“奇怪的是，这些士兵看上去并没有染上病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谢安说道：“可看仔细了？”

    江初烨颔首，答道：“我特意找的一棵高的树。”

    就算是天有点黑下来了，但只要眼睛不瞎，还是能看清城楼上的人。

    江初烨说道：“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。”他接着道：“你们还记不记得老人家说的，八月时候天开始冷了起来，但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城附近了，也并没有感觉到冷。所以我刚才还偷偷去了趟城门底下，你们猜怎么着？”

    谢安微微蹙眉：“这天冷，仅限于中州城内。”

    江初烨拍拍谢安的肩膀：“聪明。”

    江初烨是坐在车外的，快接近城附近的时候他就下车先去前头打探情况。

    一开始他挑了一棵看上去较高的树，轻功上去。这树枝繁叶茂，树顶上刚好有个可以落脚的分叉。他站在上面，利用树叶挡住自己的身形，不近不远，正好能看清外围一圈的情况。

    回想起老人家的情形，江初烨还特地注意过那些守城士兵的脸，并没有那些同老人家身上一样的症状。

    江初烨感到好奇，利用周围的树木很快窜到了城墙附近。他没有讲出来的是，他到城门口附近的时候，看到拒马枪上、城墙上，留着一摊又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