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，我想你了 (第4/5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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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还有的好处就是，

    他们家再也不会被追债人找上门，家里的东西也不怕丢失和砸毁。

    毕业后的暑假挺长的，阿广报了驾校，留在家里的时间更少了，两个人在家很少对话，曾经最亲密无间的人，如今就像陌生人。

    孙权的假期像往年一样，但时间过得快，很快就到了返校的时候。行李是他们一起收拾的，她拿着清单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才叫出租车过来。

    车道旁，姐弟俩站在一起。车跟着道路旋转流向另一方，而马上，就会有一辆车行驶而过将他带到另一个地方。他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因为他追到她挠了她痒痒被踹了一脚，为表歉意jiejie亲了他一口，他很害羞很羞耻。可她不知道，还把他的手放在腰侧让他再挠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生气了，现在他明白了当初自己为什么生气。

    因为喜欢，因为不公平。

    因为自己的Ai变了质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那时，他跑到路旁边蹲了下来。她追过来跟他一起蹲着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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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然不理解，但她不想失去他。所以愿意陪着他。

    一辆车停到他们面前，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该走了。

    行李箱被她塞进后备箱，孙权站在车旁迟迟不愿意进去。

    “师傅，送到学校门口，钱我已经付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上车啊。”阿广催他。

    孙权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，最后还是无言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坐进车里，靠着窗边，终于忍不住去看她。他很想知道她此刻的表情。

    可是，可是，她长得高，站在车边，只露出下半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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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孙权摇下窗，伸出头想要去看她的脸。司机提醒他不要探头，他不管，将头探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已经转过身就要离开。

    “姐！”

    孙权喊得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孙权，要好好学习。”她背对着他摇了摇手，背影决绝。

    车已经开动，她的背影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远，马上就会变成了一小颗芝麻大小，然后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“司机，我要下去，我要下去！”孙权朝司机喊道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也别为难我，我另一边还有一个客人在等我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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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了学校后，他拿着教室的电话给她打了好几个才接通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

    “姐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到学校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上课，我有事挂了。”

    “姐，别挂。”他恳求道。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之后我能给你打电活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要是我方便的话会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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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拜拜。”

    不等回答，电话已经挂断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她每天都很忙，所以都不方便接他的电话。

    返校的第一个星期没有假期，而是开学考。

    第二个星期时也要到了阿广返校的时候，他知道她的返校时间，就在星期五。

    他没有假期，那就请假。

    坐车回家的时候，心里总有一种不安。

    车子开不进村子，那段路他得步行。要一个人穿过宽阔的稻田，依稀看到家的轮廓，他的心始终雀跃不起来。

    大门是开着的，却寂静得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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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院子空荡荡，隐约看见屋堂的人影。

    是NN。

    “NN？”孙权跳起来的步子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开始找寻那个身影，但只有空荡荡的房间。就连她的床都收拾g净，上面堆着棉被，用塑料盖着。

    “jiejie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jiejie上午走了，去上大学了。”NN说。

    因为她走了，家里再也没有了人，NN也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她走之前有交代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叫你好好读书，你书桌太乱了她帮你整理了一下，然后就走了。这孩子也是…也不让叫人送过去，不嫌累…”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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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孙权回到自己房间，发现书桌格外整齐，桌面的那本白夜行鼓了起来。

    翻开，里面有被信纸包着的银行卡还有一叠现金。

    信纸里只有银行卡的密码和一句“不多，但也别省着用。”

    此后的整整两年里，他没有再见过jiejie。

    第一年，孙权以为她只是去上学，虽然心情很糟糕，但还是期待着假期。

    终于等到寒假。

    他放假了，可NN说她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孙权以为她放假晚，但怎么可能呢，她是大学生啊。

    孙权还是不相信她连过年也不回来。

    他坐在家庭院前的石阶上，看着外面的月亮等jiejie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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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想起小时候，孙虎坐牢，jiejie的外婆把她接走。那些日子，他总觉得她不会回来了。但是还是想她，就坐在这等她。

    后来日子一长，听NN说她在那边读书，喊她回来也不愿意。

    她不会回来了。

    邻居调侃，说jiejie不回来了，是因为他是男孩子长大了要抢她的嫁妆，所以你jiejie肯定不会回来咯。

    又有大人言里言外说他们不是亲姐弟，jiejie是亲的，孙权不是，是私生子，外面来的。

    所以jiejie讨厌他。

    后来，jiejie还是回家了。

    但孙权以为她真的讨厌他，心里难过，就躲着她。

    直到她听到其他小孩说他是私生子，又看见他身上的伤，气愤地拉着他的手，像个将军一样把那些欺负他的孩子打了一顿。

    那天被NN骂了一顿。他们就坐在石阶上看月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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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问孙权，以后还会不会不理她？

    他说，以后再也不会了。

    除夕前一天，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给她打去一通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

    “你还回来吗？”他其实想说。

    姐，你还会回来吗？

    “…忘记跟你们说了，我有一个b赛要我留在学校训练。今年就不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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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，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她那边的电话传来几个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我还有事，这边还在训练，我挂了。”

    他来不及问她，什么时候回来，她就已经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那时候孙权真想知道她是不是骗自己，是不是因为不想看见他才编一个b赛的理由。

    但又像是真的，如果是真的，他会好受一点。

    可惜他没有信心下判断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他想去到她的身边。可是她的大学距离老家足足两千千里，几乎要跨越半个中国，就算开车不眠不休也要一整天多。更何况在他这个尴尬的年龄，什么也不懂，没出过省。前半生就被困在这点弹丸之地，后半生又太遥远，他只想现在见到她。

    第二年，他还在等，等到了冬雪消融，春芽冒出，又等到秋叶枯落。燕子来了又去，太yAn落了又升，月亮换了一轮又一轮。他也没有等到她。

    她就像是消失在他的世界里，而他只是做了一场梦，梦里自己有一个jiejie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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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他清楚地明白，他有一个亲jiejie，jiejie在外地读大学，她不是消失了，只是不想回来。

    偶尔，她也会打来电话，也只是询问他还缺钱吗。

    他的回答也总是，不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