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课 (第2/2页)

 颜纸昕愣了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伸手去抓他的手。结果两人手上的N油在指间糊成一团。

    时间慢慢流逝，他们的姜饼屋逐渐成形：歪歪扭扭的墙壁，勉强算是完整的屋顶，烟囱用巧克力bAng支撑，窗户旁边摆买了糖果。

    白子燕看着自己的作品，虽然不如黎雅璇和学长做地那样整齐，但他心里满是成就感。颜纸昕忍不住拉拉他的袖口，轻声说：「你做得很好啊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嗯，还可以吧。」白子燕淡淡地笑着回答。他转头看着颜纸昕，看到她因笑意微微泛红地脸颊，一阵暖意从手心传来。

    黎雅璇的姜饼屋完成後，和叶锦学长拍照留念，日向和姆亚则在一旁b较谁的装饰b较好看，颜纸昕不知什麽时候也跑去加入她们，糖霜和透明糖果的颜sE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「白子燕，你的N油要不要帮忙修修？」黎雅璇忽然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挤花袋，眼神带着微笑。白子燕本想拒绝，但见她靠近的神情温柔，便默默地点了点头。黎雅璇小心地修整了他们的屋顶，两人只间偶尔碰到，像是无声的交流着默契。

    最终，他们的姜饼屋全部完成。日向和姆亚捡拾着散落地巧克力豆，时不时偷偷塞进嘴里挤块，学长则静静地看着黎雅璇的作品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颜纸昕偷偷拉了拉白子燕的围巾，轻声问：「冷吗？」白子燕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没有拒绝她的靠近。

    「好了，大家的作品都完成了！」烘焙老师笑着走过来，表扬他们的努力和创意。六人围着姜饼屋拍了张合照。画面中，黎雅璇双手紧握、轻轻靠在叶锦学长的身边，颜纸昕红着脸被白子燕抓在身前，姆亚和日向则站在两人的侧边，脸上挂着大大的灿烂笑容。

    随着夜sE渐浓，街道上的圣诞节气息越发浓烈，白子燕甚至看到几片粉雪从夜空中懒洋洋的飘落。白子燕低着头，看着手中那个沾满了N油的小屋，顾不得指尖的寒意调整纸袋的角度，心底却浮起一GU暖意。

    颜纸昕走在他身旁，不时抬手替他拉整围巾，动作轻巧细心。白子燕有GU错觉，他觉得那围巾的温度b刚才烘焙坊里的热气还要暖和。

    「今天真的很开心啊。」颜纸昕微笑着，眼睛因寒冷而微微红润，她看向前方快步走着的日向和姆亚，两个nV人穿着华丽的地雷系洋装，手里也抱着她俩的姜饼屋，一边笑着咯咯响。

    白子燕放慢脚步，来到叶锦学长身旁，他微微抬头看着前方，雪花落在眉梢，这难得的细雪像是给整个城市附上了一层淡淡的白纱。

    「白子燕，谢谢你。」叶锦学长侧头看向他，低声说：「我指的是黎雅璇的事，她能够鼓起勇气，接触和过去完全不同的圈子……没有你的话，大概不可能吧。」

    白子燕苦笑了一下，轻轻拨开落在眼角的雪花，眼神带着一丝愧疚。

    「其实这种事……连我自己都做不到。」他顿了顿，声音低而柔，「我只是一个犹豫不决的孩子罢了。如果我们之中真的有一个人拯救了对方，那是黎雅璇才对。」

    学长听了，沉默了一瞬，眼底浮现一丝柔和的笑意：「或许吧，但至少她愿意跨出那一步，也是你一直默默的支持。」他的语气不重不轻，但每个字都像暖流般流进白子燕心里，他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此刻，街道两旁的橱窗灯光闪烁，金sE的霓虹反S在Sh润的石板路面上，每一步踏下去，都像是踩在圣诞节的节拍里。街道的尽头，餐厅的暖h灯光透出窗外，映出六人的影子交错重叠。白子燕跟着其他人的脚步推开餐厅门，迎面扑来的暖气和香气让每个人都忍不住露出笑。

    他们找到位置坐下，姜饼屋小心翼翼地被摆在桌上。餐厅里，热红酒的香气混合着r0U料理的气味。餐厅里蔓延着欢快的节日气氛，即使吵闹也难得的没让白子燕感到一点不适。

    「你的烟囱都快要倒了啦。」颜纸昕指着姆亚的姜饼屋，笑的弯起腰。

    姆亚急忙把姜饼屋拉到x前护着，假装生气的说：「才没有，只是角度问题！」

    日向则扬起嘴角，假装严肃地点头：「嗯，确实是角度问题……因为我们的整栋房子都歪了。」

    黎雅璇在阵阵欢笑声中拖着下巴，目光不自觉飘向白子燕那边。他看起来心思还留在刚才和叶锦学长的对话里，在抬眼的瞬间对她露出一抹安静的笑。

    餐点陆续上桌，温热的汤气和香料味混杂在一起，连同着几人的欢声笑语一起流进白子燕和几人原本空洞的内心。

    桌边的气氛热烈又轻松。白子燕看着眼前的这一切，心里有GU说不出口的情绪。他忽然发现，自己那长期以来的不完整、不安全感在今天被深深的埋藏起，此刻似乎能够真切地感受到某种被环绕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「明年要不要乾脆再来一次？」黎雅璇忽然说。白子燕和她的目光对上，他清楚黎雅璇此刻心里恐怕和自己在想同样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、黎雅璇、日向和姆亚。几个因为被整个世界遗弃而自暴自弃的孩子，如今因为地雷系这个圈子找到了自己的家，又在这之中成长了不少。

    「当然要！」日向立刻附和，「而且下次我要做出b你更好的房子！」

    「做得到再说吧！」黎雅璇语带挑衅。

    晚餐时间逐渐进入尾声，餐厅里的热闹渐渐散去，桌上剩下些许吃了一半的甜点与空杯。日向和姆亚因为年纪还小，结伴先行离开，离去前虽然一再强调要为晚餐付钱，但最後拗不过白子燕的坚持请客。

    叶锦学长则轻轻推开玻璃门走到外头呼x1冷空气，颜纸昕喝的饮料有点多，急匆匆去了洗手间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桌边只剩下白子燕与黎雅璇。

    短暂的静默像一层薄幕笼罩着，黎雅璇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口绕着圈，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麽。白子燕却先开了口，语气很轻：「今天，还开心吗？」

    黎雅璇微微一愣，抬眼看他，笑得有些羞涩却带着释然：「嗯，很快乐。一直以来……谢谢你，白子燕。」

    白子燕低下头，在微笑中红了眼眶，「你该谢的不是我。能走到这里的，是你自己。我……没有那麽厉害，也没什麽勇气。我只是……只是一个优柔寡断又虚伪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怎麽会？」黎雅璇轻轻摇头，眼神认真，「没有你，我不可能会一直努力尝试。或许你在自己眼中不是那麽好，但毫无疑问的，你是那个救了我的人。」

    白子燕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她眼里，仿佛想确认她话语的虚实。

    「如果真的有谁救了谁，那就是因为有你在，才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。」

    黎雅璇怔了怔，她低下头，声音b平常还柔软：「那，我们就互相救赎吧，好不好？」

    白子燕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回话，两人相视的瞬间，眼眶里都滑落一滴如释重负的泪水。

    这段短暂却真诚的对话，就像又被悄悄锁进两人之间沉默。

    不久，黎雅璇走出店外，揽上叶锦学长的手臂说，「走吧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等他们吗？」学长脸sE有些诧异，但仍被黎雅璇拉着走回这b以往都寒冷的街道。

    黎雅璇睁大眼睛，一捧粉雪从眼前落下，她迈开脚步。

    「不用，他们会追上来的。」

    颜纸昕回到桌边，却只剩下白子燕一人。

    没等她提问，白子燕牵起她的手就推开门走出餐厅。沉默了片刻，颜纸昕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，「我们不用追上他们吗？」

    白子燕看着远远消失在人群中的两人身影。

    「不用，他们会等我们的。」他补上一句，「我们的世界不够大。」

    ──《地雷nV的生存守则》完